菰、雕胡和茭白
(yanlb2000, 2004.11.22)
嗯?好像只听说过茭白(说不定你今天还刚吃过呢),菰和雕胡是什么?其实,它们是同一种东西。
菰,是茭白以前的"正宗"叫法。一种多年生、水生禾本科(对,与水稻、小麦、竹子、狗尾巴草都是一个科)植物,春天于老根茎上萌生新株,页长而扁平,状如宝剑,整个植株高约 1米。春夏之交,长出长长的花茎,顶端花序圆锥形挺立。江南水乡,沼泽河畔,遍布茭白,当此时蔚为壮观。花后,自然要和其它禾本科植物一样,结些米出来,称为"菰米"或"雕胡"。用雕胡煮的饭,据说是清香可口,粘而不腻,比大米好吃多了。从前太湖边上农户,常以太湖野生雕胡备荒年之需。另外,雕胡也有称为雁膳的。这两个名字的来源其实一样,雕和雁爱吃雕胡。
雕胡在古人书籍中也有较早较多的记载,比如,李白《宿五松山下荀媪家》诗云:
我宿五松下,寂寥无所欢。
田家秋作苦,邻女夜舂寒。
跪进雕胡饭,月光明素盘。
令人惭漂母,三谢不能餐。
这是一个美丽而让人感动的故事了。只是到了近代,野生雕胡逐渐稀少,人们也不再能吃到雕胡了。在文人作品中也就渐渐不见雕胡了。
但是,如果菰受到菰黑粉菌的感染,就不能正常抽穗开花、结实了,而是在花苔基部因受刺激而膨大增生起来(这跟有些人的灰指甲的成因是一回事),成为肥嫩美味的蔬菜--茭白。我们吃有些茭白,其中有点点黑斑,那是黑粉菌"肆虐"得太厉害了。看来真菌真是有益有害。要么是正常的菰,开花结菰食(雕胡),要么传染上黑粉菌,就只能长出茭白,反正不能两全了。而且,黑粉菌是可以留在茭白根中过冬的,来年春天从老根中分蘖出的新的菰苗,当然也是带有黑粉菌,只能成为茭白了。因为茭白对我们更实用(或说更食用?),人们就只注重种植茭白。慢慢地,野生的菰倒越来越少,很难见到了。
曾有人刊文说,在加拿大吃到过一种很好吃的饭,当地称为野米(Wild rice),再看其对此植物的描述,看来正是我国的菰--茭白!又有文章说,加拿大多的是沼泽湿地,野生菰也很多,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肯长茭白,只是长米--雕胡!茭白的经济价值可要比些许米粒高得多,于是尝试引进我国的菰种,没成功;再引种我国的黑粉菌到加国,还是不行!不知是水土不服,还是缺少其它什么因素。看来这茭白还真有点民族气节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