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找消失的跑马道
我现在的住址在上海江湾地区。住一个地方,自然就对这个地方的环境、历史有相当的兴趣。慢慢地,我了解到,民瑞脑消金兽国初年的时候,这里可是有个有名的江湾跑马场的呢。上海当时有名的跑马场当数位于现在人民广场的跑马场了,该跑马场原位于南京东路河南路一带,后来西迁到浙江路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路一带,最后才是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中路黄陂路即人民广场一带。现在仔细看上海地图,可以发现湖北路、浙江路是弧形的,即为当年跑马道之遗留。
原来江湾地区以前还有个跑马场,我倒很想知道当年的跑马场具体位于现在的什么地方。经过网上的一阵搜索,虽没有发现具体的位置资料,但还是找到了些相关的信息。原来是当年的浙江富商叶贻键(一说叶貽銓)创办的,因为市中心的那个跑马场主要是为洋人服务的,所以他要办一个向中国人开放的跑马场。位置在现在的武川路、武东路。并在跑马场边建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叶家花园,即为现在的肺科医院所在。江湾跑马场在“一·二八”淞沪抗战中被日本军队焚毁。
想想也是,跑马场应该占据很大的地方,现在肯定是被各个单位、民居所占用,无法简单地说那个单位、建筑是当年的跑马场了。所以,换个思路,如果能将当年跑马场的跑道确认出来,就可以了。
这是个有趣的课题。
于是我翻阅了大量能够找到的上海市地图,仔细查看武川路、武东路地区(俗称武川地区)的道路形势。总结发现,这些地图在该地区的标注明显分为2类。一类以现在的实际道路地形为准,另一类则明显多出了一些道路,这些道路现在实际上是无法走的,要么残缺不全、要么已经荒废,要么已经消失,或者已经是单位内部道路了。最明显的,就是多标注了一条弧形的道路:安民路。这会不会就是当年环行跑道的一部分?
以此为线索,经过我几次的实地观察,并对照多个地图,我现在基本上能够确认当年跑马道的走向所在了。下面是具体总结。
从安民路的西端说起。安民路存在于有些地图上,西端起点位于吉浦路,路北是文化名园,路南是上海财经大学的新建的宿舍楼,而路口本身是被围墙封起来的,不通。记得还是2000年左右的时候,这里还非常荒僻,财大的势力还没有扩张到这里,属于市区中少有的人迹稀少地区,还树有安民路的路牌。现在周围已经相当热闹了,但那块安民路的路牌反倒没有了。从该路口往东,就是财大校园内部了,首先是一个新建的苗木基地,再往东,则显然还属于废弃的荒地,虽然是水泥路面,但两边是杂草丛生。继续往东,就暂时出了财大校园,到达了武川路(靠近政立路了)。
穿过武川路,重新进入财大校区,往东一段之后,道路呈弧形往东南弯曲。该弧形道路终止于一大片草地。草地的南面是一些平房,再往南就不属于财大校区了。而草地的东南,是大段高高的围墙,外墙外面,是很多大树,看来有些年代了。我登上围墙边的楼房,向围墙外面看去,发现真是别有天地呀。外墙那边可以说古树参天,环境非常幽静。看位置,应该就是肺科医院的范围了,显然,这是当年的叶家花园的遗址,对面就是至今还保存着的部分。真不错呀。
因为这里已经无法继续前进了,所以只能出财大校园,从武东路往东看看有没有进展。来到武东路东端快接近政民路的地方,这里是个十字路口,路口东北就是肺科医院地盘,路口往北走,没有路牌,一路进去,道路明显是明显弧形,逐渐往东北的。最后,被铁丝网拦住,网的那边,一片明显林子,看来也不大有人光顾,应该也是叶氏花园的遗址了。也就是说,这个弧形路原来应该是和财大内的那条安民路是同一条路。
从该路退出到原来的十字路口,路口往南,路狭小了些,路的西面是济光学院,而东面比较有趣了,明显还是农村的景象,都是自建房,典型的农村风格。看门牌,原来这叫叶氏路。看来当年叶氏的影响真不小呀。这些民居里住的人还是很多的,看言行衣着,应该是外地人居多。那么这些民居的原来主人呢?还大部分住这里吗?这里算城市还是农村?他们是非农业户口吗?我有点好奇。(这里原来属于宝山县的,五角场直到1984年才划归杨浦区,当时还有五角场镇和五角场乡的建制。)
沿着叶氏路向南,大约近200米,道路自然结束,面前横亘着一条铁路。铁路那边,就是复旦大学范围了,围墙内正好是走马塘和虬江的转接点。走马塘从南而来,到这里转向北,成为虬江。当然河面已经被覆盖到地下成为渠道了。上铁路慢慢向南向西走,还是继续安民路、叶氏路而来的弧度走势。地图上该铁路一般不标注,但反而标注为政民路。沿铁路向西,马上就是个路口,南面就是复旦大学,具体是原来的相辉堂等老建筑区,铁路北面是复旦大学新扩建出来的宿舍区(北区)。这个北区是刚刚扩建出来的,原来是大型企业建筑机械厂。
沿铁路继续走,弯曲的弧度慢慢使方向由西偏南变成西偏北了。来到一处与公路的交汇口。铁路在这里穿过公路向西北,纪念路从西南而来,到这里终止于铁路,过铁路就称为武川路了。武川路在此开始向北走,直到刚才提到的安民路的地方,终结于政立路。
按着自然的环行走势,还是应该走铁路而不是纪念路。穿过新建的吉浦路延长段,铁路已经完全是向西北方向了。但行进大约400米之后,铁路转而折向西,再往西就是逸仙路了。这里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转折点。当年的跑马道要么在此就转向北了,要么继续向西一点,到逸仙路处才转向北。
经过向北方向的仔细查看,我基本断定跑道的走向是,经过西面的新建的柏树钢材市场和东面的明和苑小区,过万安路之后,果然是一条荒芜封闭的道路,杂草丛生。路的东边,是文化花园清华苑,路的西边,原本也是一片废弃不用的土地,现在正在兴建复旦大学学生公寓。再向北,经过仁德路(该仁德路向东延伸,就变成武东路了),出现一排破旧的临时建筑,属于柏树钢材市场现货交易区,其东面是文化花园仁德苑。看来这里路面被占用了。再向北,是一个更老的居民小区,但有点意外的是,这里显然留下了这个跑道的遗迹,隐约中一条老路向东北弯曲延伸。
跑道在这个小区完成由北向东的弧形转折,并终止于一条河流:小吉浦。而隔河相望的,就是最初提到的安民路的开始。
回顾一下,从最初的安民路,在财大校园内一路过来,穿过武川路,穿过武东路,成为叶氏路,接下来是铁路,基本上这些构成了一个长圆形跑道的大半形状了。这些是比较明显的。而铁路之后就没有明显的连续的道路了,主要是由于有了一些新建居民小区。有的地方已经被占用为小区边缘的道路,或作为不同小区的分割地带。
再来说说我发现的一些现象。
1,原来的跑马道,虽然经过了将近一个世纪,一些地方已经荒废,但基本上还是保留着原来的遗迹得到了“尊重”,大部分地方得到了保留或利用。主要是校园内道路、老的或新建的居民小区道路、铁路等。
2,发现在多处地方,路边有很多大石块。这些石块的大小大约是70*30*20cm这样的长方块。有的堆在路边,而在铁路旁边则正好建造为隔离围墙,少数地段干脆还是在地面上。这是不是就是当面的铺路石呢?
3,沿路很多地方因为相对人迹很少,所以野生植物倒保留比较好,品种也多。桑树、樟树、苍耳、一枝黄花等,还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,大量生长。比如说苍耳吧,苍耳在上海地区原是比较普通的植物,但现在市区已经很少见了。但在这个跑马道沿线却发现有好多处几种生长的。比如铁道旁边,财大小区内的道路部分等。是不是当年跑马道边曾经种植了很多苍耳,目的是防止赛马乱跑?这么几十年来代代相传,倒也不容易呀。
写了这些东西,看来有些杂乱。原也仅仅是凭着兴趣,想来一番考据,回想当年的遗迹。当然其中很多属于猜测的部分,可能并不很准确。说不定,我这里探讨的这些,在某个政府机构的某份文件、档案中都清楚地记载着呢。究竟有没有呢?在哪里呢?我能看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