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广东人啥都能吃,啥都敢吃?

 


(yanlb2000, 2007.04.24, yanlb2000.blogcn.com)


 

广东人一直给人这样的一种感觉:

啥都能吃,啥都敢吃!

 

蛇、鼠、猫及各种昆虫之类,什么都能上广东人的餐桌。具体也不列举了,网上随便搜一下,这种文章很多。

既然有这种说法,那就肯定不是空穴来风,必然是有所依据的。广东人相对来说食性杂,“菜谱”广泛,那是公认的了。

 

这里,我就想探讨一下,为何广东人食性杂,什么都敢吃。

 

中国长江以及更南的广大地区,历史上的原住民,是百越民族,而不是汉族。只是到了秦汉及以后,汉人不断南下,才征服了南方地区,汉人与当地百越民族大融合,形成了现在的南方汉族主体。而少量百越民族则仍以少数民族的形式延续到现在。


关于百越,我以前博客上也有谈及,请看: 

"无锡"之得名
http://www.blogcn.com/User13/yanlb2000/blog/30024259.html
摘要:“无锡”并不是因为没有锡而得名,其真正原因出乎一般人预料。

 投我以木瓜,报之以琼琚
http://www.blogcn.com/User13/yanlb2000/blog/31433283.html
摘要:南方地区许多地名还沿用着百越民族时候的命名。百越地名的特点。百越语言的特点。


百越民族的人种、语言、文化、习俗等等,都不同程度地遗传保留了下来。


百越生活的南方地区,属于热带、亚佳节又重阳热带地区,气候温暖湿润,适于稻作。鱼类等各种水产品,以及各种小动物,品种和产量也相当丰富。这也就自然成为当地住民食物的主要来源。

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记载:“楚越之地,地广人稀,饭稻羹鱼,或火耕而水耨,果隋赢蛤,不待贾而足。”即百越等南方民族,是以水稻、水产为主要食物来源的。(水稻是百越民族首先驯服并栽种的,这是另一个重要的话题,这里且不说。)

具体来看看越人喜食水生小动物(包括蛇、龟)的情况。《逸周书·王会解》:“东越海蛤,欧人蝉蛇,蝉蛇顺食之美,于越纳,故妹珍,且瓯文蜃,共人玄贝。”《淮南子·精神训》:“越人得髯蛇,以为上肴,中国得之无用。”《博物志》:“东南之人食水产……食水产者,龟、蛤、螺、蚌以为珍味,不觉腥臊也。”

这些文献资料,一方面记载了越人自古就喜食水产等小动物的情况。另一方面,也反映了这些史料的作者和被记述者之间的差别。即,中原人、北方人没有这种食性风俗,他们与百越民族在这方面是有区别的。也正因为有这种区别,才有记述的兴趣和需要。张华《博物志》对此评论道:“东南之人食水产,西北之人食六畜。”这就是区别!

关于吃蛇,再举个典故。宋朝朱彧《萍洲可谈》载:广南人食蛇,市中鬻蛇羹。东坡妾朝云随谪惠州,遣老兵买食之,意谓海鲜,问其名及蛇也,哇之,病数月竟死。就是说,苏东坡的小老婆到了南方,误食了蛇羹,待得知真莫道不消魂相,不禁呕吐,病数月后死了。这则小故事,既可以看到当时南方人爱吃蛇的例子,更表现了南方和北方在食性方面巨大的不同和冲突,自古有之。

 

另外,南方人还爱吃“鱼生”,就是生鱼片。(将形容词放在名词之后,与汉语语序相反,中心词前置,这也是百越语言的一大特点。)

清朝人黄钊《石窟一征·礼俗·卷四》:俗好食鱼生……谚云:“冬至鱼生,夏至狗肉。”……然调和之物,惟潮州与嘉应州(梅州)所属相同,多用醋;广州及各郡皆少醋,多用杂拌。

清初南海(广州)人屈大均《广东新语》说鱼生“入口冰融,至甘旨矣”。北方人不知此味,“不足与之言也”。这两则,可见南方人对鱼生的喜好。也从南方人的视角,揭示了南北食性的大不同。

当然,不局限于鱼类水产和蛇等,南方百越民族的食性真的很杂,古人也都有记载。范成大《桂海虞衡志》说:僚人,以射生食动物为活,虫豸能蠕动者皆取食。周去非《岭外代答·卷六·异味》:深广及溪洞人,不问鸟兽虫蛇,无不食之。

看看,南方人敢吃的风气,的确是有渊源的。但凡能蠕动的,不管鸟兽蛇虫,无不食之。这对北方、中原人来说,无论是当时,还是现代,都是不可想象,不能接受的。

南方百越民族的“异食”风俗,是与其生活环境密切相关的。而这种传统和对自然的适应,也一代代地传递了下来。而且,自民族融合之后,也逐渐影响到了南下的汉人。典型的,比如客家人。所以,直至现在,南方人仍然保留了食性杂,啥都“敢吃”的“口味”。而广东作为南方的典型之一,随着广东包括香港、深圳、广州等经济的发展,影响力增强,客观上也就形成了广东人啥都敢吃的说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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